李洛与姜青娥并肩走在洛岚府的青石板路上,沿途亭台楼阁错落,青竹翠柏掩映,府内的护卫与丫鬟见了二人,皆躬身行礼,大气不敢出。刚转过一道月洞门,一道壮硕的身影便如铁塔般直冲而来,带起一阵劲风。
来人是个光头中年男子,满身腱子肉绷起,脸上泛着油光,眉眼间透着一股凶横,可腰间却别着一柄寒光闪闪的杀猪刀,与那身彪悍气质格格不入。没等李洛反应,他便张开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将李洛紧紧抱在怀里,声音洪亮得震人耳膜:“小洛,你可算来大夏城了!老牛我想死你了!”
与此同时,一缕隐秘的精神力悄然钻入李洛体内,顺着经脉游走,将他的三座相宫细细探查了一遍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。
牛彪彪,李太玄与澹台岚留下的绝对心腹,也是李洛惦记许久的强力后盾。他知晓自己的情况与原著早已天差地别,故而任由牛彪彪探查,借着三座相宫的独特气息,让对方确认自己的身份。
“彪叔,你快松手!再抱下去,我都要被你闷死了!” 李洛的声音从他宽厚的怀抱里闷闷传来。
牛彪彪闻言一愣,顺势松开手,挠了挠光头,眼中满是诧异:“小洛还记得我?”
“那是自然,我小时候还帮你在后院杀过鸡呢,你还说我下手太狠,将来准是个练家子。” 李洛笑着翻起旧账,眉眼间满是熟稔。
牛彪彪的脸色瞬间一僵,脸上的凶横散去,只剩几分尴尬,搓着手道:“小洛,你这记性也太好了,那都是多少年的小事了,还记着呐。”
说笑间,牛彪彪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,他扫了一眼四周,见无人留意,便对着李洛与姜青娥沉声道:“青娥,小洛,有件事我拿不准,需要当面确认。你们俩跟我来一趟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大步朝着府内深处走去,背影依旧壮硕,却透着几分凝重。
李洛与姜青娥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,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。两人跟着牛彪彪穿过层层走廊,绕过几处别院,竟走到了洛岚府的厨房所在,一股淡淡的烟火气萦绕在四周,与府内的雅致格格不入。
牛彪彪径直走到厨房最内侧的一面石墙前,没有丝毫犹豫,屈指一弹,一缕浑厚的相力精准射在石墙的一处凹槽上。下一瞬,那面看似普通的石墙陡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,无数细密的光纹从凹槽处蔓延开来,交织缠绕,在墙面形成了一张玄妙的光网,隐隐有大道韵律流转。
“咔咔 ——”
清脆的机括声接连响起,那些交织的光纹竟缓缓凝聚,化作一道直通地底的光梯,梯身流光溢彩,踩上去竟能感受到浓郁的相力波动。
李洛与姜青娥皆是目瞪口呆,两人在洛岚府待了许久,竟从未想过,在这烟火缭绕的厨房里,竟藏着如此隐秘的所在。这光梯的玄妙,绝非寻常阵法可比,显然是李太玄与澹台岚留下的后手。
“这是通往地底密地的入口,开启的钥匙是我的相力,从今往后,你们二人的相力也能开启。” 牛彪彪回头看了二人一眼,语气凝重,“本来这些辛密,不该这么早让你们接触,可小洛你的情况太过特殊,远超我的判断,只能带你们来这里确认。”
说完,他便率先抬脚踏上光梯,身影缓缓向着地底沉去。
李洛与姜青娥回过神,压下心中的震惊,连忙跟上。两人的脚步刚踏上光梯,身后的石墙便恢复如初,金光散去,光纹隐没,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,唯有厨房的烟火气依旧。
光梯带着三人不断向下,四周的光线从金黄渐渐转为淡蓝,空气中的相力愈发浓郁,隐隐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血脉气息。不知下行多久,光梯陡然散去,两人的脚步落在坚实的地面上,抬眼望去,皆是心头一震。
眼前是一座宽敞无比的地宫,地宫四壁刻满了繁复的阵纹,无数光纹在阵纹间游走,散发出淡淡的光晕,将整座地宫映照得宛若白昼。那些光纹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有序排列,汇聚成一座深奥的守护大阵,将地宫牢牢笼罩。
李洛与姜青娥的目光顺着光纹望去,最终定格在大阵的汇聚之处 —— 地宫中央,一座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石台静静伫立,石台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,而在那龙凤石雕的头顶,各有一缕烛火在静静燃烧。
一缕赤红,一缕暗青,烛火虽微弱,却燃得异常稳定,哪怕地宫中有微风拂过,也未曾晃动分毫。
李洛望着那两道烛火,心脏忍不住猛地一颤,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之感从烛火中传来,顺着他的经脉游走,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。这股感觉,陌生又熟悉,刻在骨髓里,融在血脉中。
“这是……” 李洛咽了口唾沫,声音微微发颤。
姜青娥也察觉到了那股浓郁的血脉气息,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期盼,她紧紧盯着牛彪彪,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在两人灼灼的目光中,牛彪彪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你们猜的没错,这两道烛火,就是府主李太玄与夫人澹台岚的本命火。本命火存,则人安;本命火灭,则人逝。如今这两道烛火尚还旺盛,说明他们二人并无生命之忧。”
李洛的神色怔了片刻,随即深深吐了一口气,这口气吐出,全身的肌肉都仿佛放松下来,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。他最担心的,便是深陷王侯战场的父母,多年来音信皆无,哪怕他拥有系统,能派分身护佑姜青娥,却对远在王侯战场的父母束手无策。随着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变化越来越多,这份担忧便愈发浓烈,此刻见到父母的本命火安然燃烧,所有的焦虑与不安,都化作了难以遏制的欢喜。
他的心思活络起来,本命火既然能感知到血脉,那是不是能通过本命火,给远在战场的爹娘送去一些支持?
“太好了……” 一旁,姜青娥的轻语传来,带着一丝哽咽。李洛转头看去,只见她轻咬着红唇,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水光,那股欢喜如同潮水般在眼底流淌。这些年,她独自支撑着风雨飘摇的洛岚府,一边修炼一边提防着各方敌人,心中对师傅师娘的担心,何曾比李洛半分少。
牛彪彪看着二人喜极的模样,微微点头,随即对着李洛道:“小洛,你走进光罩里,在你爹娘的本命火上,各滴一滴本命精血。这是唯一能与他们建立短暂联系的方式。”
李洛闻言,没有丝毫迟疑,抬脚便朝着光罩走去。指尖触碰到光罩的瞬间,一股温和的神秘气息从光罩中扫过,似是在验证身份,确认无误后,光罩便缓缓散开一道缝隙,让他顺利走入。
他走到石台前,凝神静气,运转相力逼出两滴晶莹的本命精血,精血悬浮在指尖,透着淡淡的金光,带着他独有的血脉气息。李洛抬手一挥,两滴精血精准落在赤红与暗青的本命火上。
刹那间,两道本命烛火猛地暴涨,火焰窜起数尺之高,地宫的温度骤然升高,无数火星从火焰中升腾而起,在石台上方交织缠绕,渐渐凝聚成一男一女两道模糊的人影。
人影缓缓清晰,男子身躯挺拔,面容如刀削斧凿般英俊,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,从容不迫,周身透着一股超凡的气度;女子容颜雍容绝美,身姿纤细,长发高盘,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,可那抹清冷中,又藏着一股强势与飒爽。
正是李太玄与澹台岚!
“老爹!老娘!”
“师傅!师娘!”
李洛与姜青娥的惊呼声同时响起,声音中满是激动与欣喜,眼眶皆微微泛红。
李太玄与澹台岚看着石台前的三人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凝神探查了一番四周的气息,确认了地宫的位置,才缓缓从石台上方飘落,脚步轻踏在地面上。
澹台岚率先走上前,对着姜青娥张开双臂,嘴角的清冷散去,只剩温柔:“宝贝闺女,这几年苦了你了。快过来,让娘抱抱。”
姜青娥素来冷静从容的绝色脸庞上,此刻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羞涩,她快步走上前,扑进澹台岚的怀里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师娘,我想你了。”
澹台岚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,眼中满是心疼:“娘也想你们,天天都想着。特别是你这丫头,一个人撑着洛岚府,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姜青娥靠在她怀里,忍不住笑了出来,抬眼看向一旁满脸委屈的李洛,道:“师娘,现在李洛这个拖油瓶,已经会自己打酱油了。”
澹台岚挑了挑眉,似是有些怀疑地打量着李洛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:“哦?这臭小子,我走的时候还奶声奶气的,难不成现在不是刚学会走路?”
李洛只觉心累,转头看向一旁抱着手臂、笑眯眯看好戏的李太玄,没好气道:“老爹,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?”
李太玄神色一震,随即故作面色复杂地看着李洛,一本正经道:“小洛,原来你已经知道了。既然如此,我也就不瞒你了,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,我在街边的垃圾堆里,看见了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你们赶紧办完正事回去吧,我不想跟你们讲话了。” 李洛摆了摆手,面无表情地打断他,心里却暖洋洋的。这熟悉的调侃,便是独属于父母的温柔。
“噗嗤 ——” 姜青娥忍不住笑出声来,地宫中的气氛,瞬间变得轻松而温馨。
李太玄收了玩笑的神色,转头看向牛彪彪,语气沉了下来:“老牛,这么突然把我们的意识召回来,定是有大事吧?说说看,出了什么事?”
牛彪彪无奈地指了指李洛,道:“你自己探查一下你们的宝贝儿子就知道了,他的情况,实在太特殊了,我根本拿不准。”
“哦?小洛出问题了?” 李太玄挑眉,上下打量着李洛,“看着气色挺好的啊,相力也比我预想的浑厚不少,没看出啥问题。”
话音未落,澹台岚便化作一道光影,瞬间来到李洛面前,玉手一伸,紧紧抓住李洛的右手手腕,一缕精纯的相力顺着他的经脉,探入三座相宫之中。她的眉头缓缓皱起,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。
“怎么了,老婆?” 李太玄见她神色不对,顿时有些慌了,连忙也走上前,抓住李洛的左手,开始探查他的相宫。
随着两人的相力深入,李洛体内的三座相宫缓缓展开,黄金圣龙相的浩荡龙威,星辰相的璀璨星力,分身相的玄妙气息,尽数展现在二人面前。李太玄与澹台岚的神色,从疑惑渐渐转为震惊,最后竟定格在难以置信上,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诧异。
他们从未想过,自己这个曾经被认为是废柴的儿子,竟会走出这样一条逆天的道路。
